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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是一個人的戰爭──慢讀王文興叢書新書發表會側記

文╱翟翱(國立臺灣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碩士生)

由臺大出版中心於2013年出版的慢讀王文興叢書
由臺大出版中心於2013年出版的慢讀王文興叢書

《家變》發表已是半個世紀前的事,《背海的人》出版也已過十餘年,王文興從來不是多產的作者,但憑兩部長篇與一本短篇小說集,就在臺灣文學史留下不可抹滅的位置。多年來,為王文興放慢閱讀腳步的讀者不曾少過,相關研究更自成一系,儼然已有「王學」誕生。王學的宮牆難越,不妨借助臺大出版中心的《慢讀王文興》叢書,作為入門蹊徑。

七冊叢書蒐羅七十位跨世代的評論者文章、王文興新世紀以來的未集結的作品,以及與王文興的相關研究書目。如此浩大的工程,背後有何故事?對於王學的確立又有何影響?在二月七日臺北國際書展主題廣場舉辦的新書發表會中,王文興及三位叢書主編黃恕寧、康來新、洪珊慧,以及臺大新百家學堂執行長柯慶明,向滿場的讀者說明這套叢書的緣起與組成。

主持人柯慶明說這場新書發表會以王文興自述的創作姿態「一個人的戰爭」為題,不過這套書從無到有,作者、研究者乃至編者全體總動員,其實是「一群人的戰爭」。他特別舉出叢書中的《原來數學和詩歌一樣優美》,認為這本書集合王文興先前未收之文章,可以當作一本「新書」來讀。此外,柯慶明與主編之一黃恕寧不約而同地認為,這套叢書既是王文興小說的研究史,也是臺灣文學批評方法的接受小史,反映臺灣文學研究自二十世紀後半葉以來的思潮,自新批評到文化研究,都可在叢書中見得。

黃恕寧接著說到, 2009年在加拿大卡加利大學舉辦的王文興國際研討會,可說是這套書編輯工程的開始。康來新則補充,1986年《文星》雜誌與2001年《中外文學》的王文興專號,亦是這套叢書內容的重要來源。康來新也透露,七冊叢書書名皆與王文興緊密相關,例如:《無休止的戰爭──王文興作品綜論》來自王自述其寫作歷程如同一場「無休止的戰爭」;《原來數學和詩歌一樣優美》則是王文興為法國兩儀文舍就「數字」為題,創作小說〈明月夜〉時的感想。叢書中的《西北東南──王文興研究資料彙編》,源自王文興的散文篇名〈西北東南〉,是一本實用的工具書,主編洪珊慧表示透過歷時性的資料彙編,我們才能見到王文興個人的創作,如何「現代」,又如何與古典對話。她特別提到在編書的過程中發現,王文興寫於1960年的〈夏天傍晚回家的青年〉,過去只見文題不見其文,遍尋不著之下只好勞駕王文興本人回想當初是發表在何處,才找到這篇難得一見的舊作。洪珊慧並用簡報、數幀影像,帶領現場讀者回顧王文興創作之路的重要時刻。

至於主人公王文興對於這套叢書的感想是「很公正」,他指出這套書不但收錄正面的評論,也收入負面的批評,也表示終於看到過去許多篇他曾在研討會中耳聞的評論文字。王文興特別回應其中一篇批評他的評論,批評《背海的人》中創造新的文字符號卻缺乏統一的使用規則與解釋是其短處。王文興的回應是,文字/符號在不同的上下文脈絡中有不同的用法,這些文字/符號的意義必須由其上下文決定,「讀者看到要臨時反應」。而對於他小說文字太過個人化的批評,王文興則說作者的文字訴諸讀者共同的反應即是共鳴,讀者有共鳴即可說明這些文字是非個人的。現場有讀者問王文興,是否有一套閱讀書單可推薦?王文興回答他的書單很簡單,那就是按照文學史來讀,能夠留名文學史的書必然有其價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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