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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戰後臺灣的一面「鏡子」:若林正丈教授「中華民國的臺灣化──戰後臺灣政治史」講座側記

文◎李芃萱(國立臺灣大學政治學系碩士生)

2014.04 誠品臺大人文學術現場
(圖右)若林正丈教授。(圖左)薛化元教授

在新書《戰後臺灣政治史──中華民國臺灣化的歷程》出版之際,作者日本早稻田大學若林正丈教授於3月14日在誠品書店臺大店,以「中華民國的臺灣化──戰後臺灣政治史」為題講演。此場講座由臺大出版中心主辦,臺大歷史系吳密察教授主持、政大臺灣史研究所薛化元所長引言。若林教授認為他的書可以作為一面鏡子,反映臺灣人民對於自己的看法。

若林教授的《戰後臺灣政治史──中華民國臺灣化的歷程》收入臺大出版中心的「臺灣研究叢書」。此場講座的主持人、也是「臺灣研究叢書」的主編吳密察教授感嘆地說,他最大的心願,便是能將國外對臺灣研究做得非常好的著作翻譯、引介進臺灣。他提到,現下的臺灣研究局限於島內,應該將海外的成果引介進來,給臺灣學界一些刺激。

負責召集此書翻譯團隊並擔任中譯審訂工作的薛化元教授則提到,戰後臺灣史是一門跨學科的研究領域,若林教授的《臺灣──分裂國家與民主化》與《戰後臺灣政治史──中華民國臺灣化的歷程》兩本大作,可說是為臺灣讀者總結了各相關學門的研究成果;國內從事臺灣研究的學者要努力的,就是要做出能夠和若林教授的成果對話的研究。

一開始,若林教授提到,他在學術生涯的初始有一個夢想,覺得應該要出版三本有份量的書,才無愧於投注於學術工作;他在1983年出版博士論文改編的《臺灣抗日運動史研究》(2001年出版增補版)以及後來的兩本專著《臺灣──分裂國家與民主化》與《戰後臺灣政治史──中華民國臺灣化的歷程》出版後,著實覺得達成夢想了。

若林正丈教授指出,若要用簡單的幾句話來總結《戰後臺灣政治史──中華民國臺灣化的歷程》這本書的內容,可以借鏡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汪宏倫教授的博士論文《In Want of a Nation: State, Institutions and Globalization in Taiwan》中所提到「小國家」(state)與「大國民」(nation)之間的問題。汪宏倫在論文中提問:「How wide is nationwide?」臺灣現今的實際統治範圍是臺、澎、金、馬(the state is Taiwan-wide),但是國家要求人民想像的,卻是「the nation is China-wide」。若林教授以自己的經驗說明:他在當研究生期間,曾拜訪作家楊逵;當時他的孫女楊翠(現為東華大學華文系副教授)在一旁複習地理科:「『我國』最長的河流是哪一條?」答案是「黃河」,而非「濁水溪」。這樣的答案,與人民的生活經驗是脫節的。

若林教授說,如果反攻大陸成功,這樣的差距便不是問題;但這個矛盾長期以來不僅在教育上發生,更在政治中隨處可見,例如在九○年代引起人民抗議的萬年國會便是其中之一。因此,他在書中使用「小國家、大國民」的矛盾為框架試圖建立系統性論述。這個矛盾要向外國人(包括日本人)說明時,往往要補充非常多的歷史、政治知識與有關脈絡;但對臺灣人而言卻是每天都在經歷的事。

另外,若林教授也提到,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吳叡人教授曾經為《臺灣──分裂國家與民主化》寫過書評,認為該書「論點平實」、「是總體性的看法,表達日本國民的臺灣觀」。於是他反思:既然論點平平實實,這本著作對臺灣又會有什麼價值呢?自1983年以來,每遇臺灣重大選舉,他都會從日本來考察,也見到許多人;他遇到許多臺灣人都不吝於分享自己的經驗與看法。所以,他認為在某種程度上,這本書就如同一面「鏡子」,反映了許多臺灣人的看法。

一如日治時期以來,經濟學者矢內原忠雄透過與蔡培火的交情,在訪臺期間走訪許多臺籍知識分子;而社會主義者山川均也與臺灣的連溫卿來往甚密。若林教授在《臺灣──分裂國家與民主化》與《戰後臺灣政治史──中華民國臺灣化的歷程》兩本書的後記都以這句話作結:「觀察選舉走訪的臺北、高雄、宜蘭、桃園、屏東、板橋等城市街頭,是筆者上政治學的教室,民主主義的補習班。本書謹獻給在彼地相遇,擦身而過的所有人們。」他說,在當時,雖然臺灣還未解嚴,但是許多人都不畏強權,真正體現了教科書中所寫的自由與民主;這些臺灣人民,便是他的蔡培火與連溫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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